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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奖学金”
杭州文明网     2018-04-13 08:29:45
 稿源: 杭州文明网
 编辑: 王洁

  每年7月初,海盐县澉浦小学都要举办“陶秉珍奖学金”颁奖仪式。

  尽管离一年一度的颁奖仪式还有2个多月,但萧山区北干街道绿茵园社区的陶延年老人(以下简称“陶老”)已经开始准备起“讲话稿”来。2012年5月成立该奖学金至今,陶老已经上台做了三次“讲话”,每一次他都精心准备,且主题不同。按他的话,要把父亲的故事和现在的时代主题联系起来讲,进而鼓励更多的学生。

  对父亲的记忆曾非常淡

  陶秉珍是萧山人,陶家100多年前从绍兴陶堰迁居萧山城厢,当时的落脚点在一条“陶唐弄”里,时至今日,弄堂还在,静静地躺在萧山西门菜场边上。

  如今,很多人已经不知道陶唐弄的存在,更不再记得陶秉珍。据海盐县志记载,陶秉珍是海盐第一位外来中共党员,当时以城南小学(现澉浦小学)教师的公开身份,组织发动农民实行“二五”减租,在海盐革命历史上留下了浓浓的一笔。

  但陶老对父亲陶秉珍的记忆却非常淡。“父亲当年去海盐时还没有成婚,他在海盐做什么,母亲也不愿多谈。只知道父亲曾留学日本,是浙江大学农学院的教授,当过湘湖农场的场长,还出过很多书,与李叔同等人也有过交情。”

  所以在陶老学会电脑打字、学会上网后,他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上网收集父亲的资料。直到201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当时的嘉兴日报刊登了一篇纪念文章中提到了父亲陶秉珍。简简短短的几行字,引起了陶老的注意,他随即通过海盐的朋友找到了海盐史志办。

  “但史志办有个怀疑,陶秉珍是否有后代。”陶老说,这样的“怀疑”很正常,因为当时陶秉珍落脚的城南小学并不知道他离开海盐后的情况。

  于是,这样的“摸查”持续了大约半年。陶老把母亲田锡文的传略和一些老照片都寄给了海盐史志办,这才把“父与子”的关系确定下来,也才有了接下来的“陶秉珍奖学金”——一个以“美德”为奖励标准的奖学金。

  开始找回父亲的“形象”

  2012年5月,陶老夫妇和其在南京的两个姐姐一行十余人重返海盐这片父亲曾经停留过的热土,追寻着父亲当年的足迹,走访了城南小学旧址等地。看到父亲当年栽培的柑橘树也还在,一家人开始萌生以父亲名义在澉浦小学设立一个奖学金的念头。“我们访问城南小学旧址时,虽然已经将近90年过去了,但校牌还在,石碑还在,老树还在,仿佛看到父亲当年战斗的身影,使我们感触很深。”

  2012年7月,陶延年等人发起并捐资的澉浦小学“陶秉珍奖学金”成立,以此鼓励学生的“善心、善言、善行”。陶老在颁奖仪式上说,“我们希望了解父亲更多的故事,也希望父亲的大爱以及教育理念能传下去。”简简单单的一句祝语,道出了他对父亲的思念。

  而重新认识父亲的另一条通道,除了父亲的“奖学金”,还有收藏父亲的著作。现在,陶老手上已经珍藏了父亲的《昆虫漫话》《植物的生活》《二十四节气》《五谷》等书册。据陶老家人的初步统计,陶秉珍曾编译或者创作的书籍有30余部,包括《人类史话》《植物学通论》《植物生理学栽培学泛论》等等,曾被当时的开明书店、新农出版社、商务印书馆、三联书店、正中书局等印刷发行。但现在,留下来的已经很少。

  2012年6月,北京大学中文系王凤和北京市社会科学院文化研究所副研究员季剑青主编了一本《鸟兽草木虫鱼》,里面的文章选自民国时期各种期刊、书籍,其中就有陶秉珍和贾祖璋、周建人等人关于生物的科普读物。2015年9月,新星出版社也再版了陶秉珍的《昆虫漫话》,这是他1935年在日本留学时所作,写的是关于昆虫的新鲜记述,以及给一些昆虫现象比如钻木的雄蜂、萤火虫的“求婚”等做一种合理的解释。“我外甥在北京逛书店,偶然发现这本书居然是外公所写,就买了十几本带给我。”

  陶老因此有一个愿望,希望把父亲更多的著作再版。他说,最近也有出版社过来联系出版父亲的《植物漫话》一书,希望他写一篇关于父亲的序文。在父亲的“奖学金”以及父亲的书籍相继再版后,陶老开始找回父亲的“形象”。

  (杭州日报驻萧山记者 方亮 通讯员 张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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