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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天堂的模样
杭州文明网     2020-11-11 14:50:23
 稿源: 杭州文明网
 编辑: 吴阳杰

杨文广在整理书籍

  “我心里一直在暗暗设想,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

  1955年,博尔赫斯被任命为国立图书馆馆长,然而因眼疾双目失明。同时拥有书籍和黑夜,是个悲情的讽刺。于是,有了这首著名的诗《关于天赐的诗》。

  1824年,法国人布莱尔发明了以6个圆点的凸凹来表达意义的盲文,为全世界的盲人打开了获取知识的大门。三年后,第一部盲文图书在英国出版,大多数国家开始陆续建立盲人图书馆。

  盲人是否平等地享有获得知识的机会,检验着一个图书馆、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国家的人文精神与气度。

  一条走了13年的路 

  每天早晨,73岁的杨文广就会早早起来,坐308路公交车,约莫8点左右,到水澄桥站下车,换乘“富阳公交站—城站火车站”公交专线。约一个小时后,在富春江集团站下车。途经一片菜地,大约走一站路的样子,在岔路口转个弯走大约50米,9点半左右,目的地就到了——浙江盲校。学校里有他一辈子的事业——杭州图书馆盲文分馆。

  这条路,杨老一走就走了13年。

  进了学校大门,经过两幢教学楼,从学校门卫到食堂阿姨,再到学校老师,看到杨老来了,远远会招呼一声:“杨老师,您来啦。”

  杨老的工作场所盲文图书馆在二楼。和普通图书馆一样,盲文馆300平方米的空间里摆满了书架。只不过,书架上整齐摆放的是黄色封面、厚厚的盲文书。在大厅的中央,还有两大排桌子,上面也堆满了厚厚的盲文书。杨老说,这些年,图书馆里的书渐渐多起来了,书架不够了,就先平躺在桌子上。阅览桌子上还一直放一些新到图书,及时让孩子了解新书,借到新书,阅览新书,更方便了孩子的阅读。

  2007年6月,杭州图书馆盲文分馆在浙江省盲人学校挂牌成立,将图书馆直接设到盲人集中的机构里,在全省尚属首次。那时的杨老,见证和参与了这个盲文分馆的筹备、建设到成立的全过程:

  杭州图书馆自搬迁至市民中心后,曾在二号门厅设立盲文书籍的阅览区,但是从实际效果看并不理想。“盲人要看书,很少真的会去图书馆。”杨老介绍,那时候,杭图就在思考:如何实现图书馆“为书找人、为人找书”的理念?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盲文图书馆的功效,为盲人营造无障碍、轻松、和谐的阅读氛围?

  事实上,早在盲文分馆之前,这里原本是设在学校的一个小小的图书室,在盲校里读书的孩子和老师都会来借书、看书。知识的海洋太丰富,世界太美好,孩子们想知道。只是,书的数量太少。

  机缘巧合,杭州图书馆在富阳图书馆的帮助下,得知位于杭州市富阳区浙江省盲人学校是盲人最聚集的所在,实际调研后,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都给予重量级的支持,杭图和盲校一起指派工作人员,负责盲文图书馆各项工作的开展。

  于是,10000多册图书从杭图运往这里。

  与图书打了38年交道并已经退休的他,就留在了这个分馆。“我离不开这些书。我也喜欢在这里看书的孩子。”杨老天生寡言,在他心里,这些孩子虽身处黑暗但仍渴求知识,这种渴求让人动容。

  “与其把盲文图书放在馆里,不如将它们放在最需要的人当中去。”这是当初创立盲文分馆时,时任杭州图书馆馆长褚树青所希望的,亦是与杭州图书馆一直秉承的“平民大书房”理念接近的。

  每天,他从市区坐车过来,整理图书、上架;有新书来的话,加工、进入数据库,然后贴书标、条码,再上架……这就是杨老在图书馆的生活。

  小小的图书馆 

  有大大的世界 

  “许老师,我要看《西游记》。”刚上二年级的小红(化名)一进图书馆的门,就甩开扶了一路的小伙伴,笑着跳了起来,把两条小辫子甩得高高的。与普通人不同,盲人孩子来图书馆的路上,往往需要成群结队,互相搭着肩或挽着手,即便路很熟悉。

  “你慢点儿,坐好。我去给你拿书。”许君英和杨老一样,也是这个图书馆的管理员,还兼着盲校里的一门课程,与孩子们特别熟。

  十几个孩子一进来,小小的图书馆顿时热闹了起来。大家在边上的空位上坐了下来,等着两位老师把他们要求的书一本一本找出来,送到他们手上。

  由于他们看不见,所以管理员手上会有一本盲文目录,需要什么书就告诉管理员老师,老师们帮他们找。

  “师徒们入此山,正行到嵯峨之处,三藏道:‘悟空,我这一日,肚中饥了,你去那里化些斋吃。’行者赔笑道:‘师父好不聪明。这等半山之中,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有钱也没买处,教往那里寻斋?’”小红拿到书,迫不及待翻开,正看到《三打白骨精》,小手触摸着书上那一颗一颗原点,大声地念了出来。

  “小声一点,”许君英提醒道,“不要影响别人。”

  读书应该有的仪式感还是需要的。杨老师说,刚开始的时候,年纪小的孩子会不讲卫生,他们会跟孩子们讲道理,要讲文明、讲卫生,把手洗干净了才能来看书,大家都要爱护图书。

  对于那些爱读书的聪明孩子,杨老打心眼里喜欢,也特别欣慰,时常给他们“开小灶”——每当有新书到了,就告诉他们。

  17岁的陈开灿,正读高二。他先天失明,却阻挡不了阅读的热情。

  “我小学二三年级就开始疯狂地看书。我最喜欢的是金庸先生的《射雕英雄传》。你知道盲文版的《射雕英雄传》有多少本吗?”陈开灿自信开朗,站着时把背挺得笔直,“17本,像一座小山一样。”

  “这里对于我来说,是天堂。小时候,就是个玩儿的地方;长大了,这里就像水库,热了就往这里跑;现在,这里是灯塔,我能闻见知识的味道。”

  “偷偷跟你说,图书馆上新的时候,杨老师会发微信告诉我哦。”现在读书的渠道多了,可以上网也可以听书,加上明年要高考,学习的压力越来越大,所以泡图书馆的时间也少了,“但是我还坚持看书,最近在看《丑陋的中国人》。”

  说起以后要做什么,这个明媚的少年有自己的打算,“我现在读历史方面的越来越多了。”他早已谋划好了,在喜马拉雅上开了一档关于历史的栏目叫“开灿说历史”,据说点击量很是不错。

  与他不一样的是,15岁的王中豪最想从事的是音视频剪辑后期相关的工作,摄影也比较有兴趣。他有残余视力,并不是完全看不见,对色彩的渴望尤为明显。

  “我小时候喜欢看路遥的书,特别激励人。”还在念初二的王中豪,如今已经在努力学汉文,平时会读一些心理学相关的书,他说,图书馆是他的学习资料库,也是他与世界接触的平台。

  盲人音乐老师廉中华也是图书馆的“常客”。他的案头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欧洲音乐简史》,里面有车尔尼雪夫、肖邦、巴赫的乐谱,这是他找了很久的。“图书馆就在我们自己学校,方便极了。馆里有唐诗宋词,有英语教材。”他是看着图书馆建起来的。他曾有一本中国盲文图书馆的借书证。一次性付押金300元,终生可以使用。但是因为图书馆远在北京,书籍只能依靠邮政传递(盲文书籍免费邮寄),“一本书的借阅时间最长不能超过三个月,但在路上的时间就要一个多月。”廉中华说。

  事实上,许多已经毕业的学生还会时常回来借书,杨老师和许老师逢年过节也会收到一些祝福问候的电话。他们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所小小的图书馆带给他们大大的世界。

  阅读,让盲人对他们所未知的世界充满想象 

  “所有的图书馆,都应该为特殊人群服务。”原杭州市图书馆馆长褚树青说。

  说起建馆之初,他曾去盲校考察,“盲人读书,他们用手触摸,就好像有眼睛一样,书和人的交流很流畅。”所以,要建馆,最根本的就是要加大盲文书的制作,加大书的投入。

  公共资源其实也很紧缺,所以“要把好钢用到刀刃上”。哪里的盲人最多?调查发现,浙江有约莫40万视障人士,其中市区2万余人。他们大多从小学到高中,都会在盲人学校里度过。浙江省唯一的一所盲校就是这里。

  读者不知道如何走进来,那图书馆就走出去。盲文分馆就这样建起来了。那些沉浸在书里的盲人孩子,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震撼:

  有一次,我去盲文图书馆调研,看到一个孩子正在读书,我就问他:你在看什么?

  他回答:我在看《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草案)》。

  我吓了一跳。我说:你能读给我听吗?

  他回答:可以啊,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草案是……

  他一边触摸着书页,一边就这么流利地读下来了,就像有眼睛一样。

  “盲人最苦,他们虽然看不见,但是精神世界很丰富。如果能够阅读,他们的精神世界会得到充实。”褚树青说,应该让更多的社会资源来关注这群人。

  盲文图书馆建馆时有个小插曲:图书馆建在二楼,杨文广与他商量,二楼对于盲人来说太不方便。他俩一合计,就到西子奥的斯集团去“化缘”。西子集团特别配合,就捐了一座价值50万元的电梯。

  图书馆事业的每一步,都包含了社会方方面面的理解和支持。

  “我觉得图书馆对盲人来说不仅是技能教育,更应该是人文素养的培育,这是未来的趋势。”褚树青认为,盲人们接受知识以后,会更自信、更健康,这里就有许多工作可以做。

  据了解,国内只有一家出版社出版盲文图书,对这个缤纷的世界和瞬息万变的时代来说,还远远不够。

  如何缩小盲人与信息时代的“阅读鸿沟”,解决盲人阅读“最后一公里”?如今,盲文分馆有视听数据库15T,龙源期刊视听读物400册,配备24台电脑以及有声阅读软件、盲文点字显示器,方便在校学生“网上冲浪”。此外,盲文分馆还提供远程借阅,为社会上的视障人士和从省盲校毕业的学生提供盲文图书资料阅读服务,受到他们的欢迎。

  杭州图书馆馆长刘冬介绍说:“除了盲校外,社会上也还是有许多的盲人需要走进图书馆,所以今年在杭图的一楼又重新规划了一个视障阅览区,配有专门的座位、书籍、听书设备等。他们进入图书馆有专门的通道,并且可以免排队直接入馆。希望全社会能共同关注这些特殊群体,向他们传递关怀与温暖。”

  事实上,图书馆的概念,也随着时代不断演变。褚树青认为,随着社会经济不断发展,人们对精神文化生活需求也不断调整。以前人们觉得图书馆是文化中心,随着时代变化,现在图书馆不仅是知识、信息、学习的场所,更成为彰显和表达文化权利的地方,是一个共享空间。在这样的背景下,对盲人也要有同样的架构和服务。

  阅读,让他们对未知的世界,充满想象。

  记者手记 

  “天堂”的门应向所有人敞开。

  视觉、听觉、触觉是人类寻求知识、传播思想的三条路径。盲人的求知欲并未因失明而消失,反而在各种信息管道不足的情况下,显得更为迫切。特别是一些年轻的视障者,渴望能和明眼人一样享受数字化、网络化时代的知识信息服务,渴望与更多人交流,渴望能更直观地感受这个时刻变动的世界。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公共图书馆宣言》指出,“每一个人都有平等享受公共图书馆服务的权利,不受年龄、种族、性别、宗教信仰、语言或社会地位的限制”。从这个角度说,公共图书馆不只是借书读报的地方,更是一种教育制度,一种生活方式,是知识和信息的再分配。

  不过,实现盲人全面意义上的“畅读”,不只是一座图书馆的事情,需要全社会的扶持。或许,参观一座图书馆需要一小时,填充一座图书馆需要一千年的积淀,那么理解与接纳一座图书馆需要的却是无限。

  这次采访,遇到了杨文广这样头发花白,仍为盲人的阅读之路努力的人;陈开灿、王中豪这样在黑暗中活得灼热而惊艳的人;像褚树青这样致力于公共服务,让理想主义与现实的距离更短的人……

  是他们,构成了这个美好的、缤纷的世界;是他们,即便在隆冬时节,也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杭州日报 记者 郑晖 通讯员 李镜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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